古诗词 文言文 现代诗 外国诗 鉴赏集 作者 名句

山居首夏十首示外孙陈祖兰 其

李祁

前年新觅数株梅,移向庭前手自栽。惆怅近来风土薄,殷勤难得一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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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海州卢录事

耿湋

之官逢计吏,风土问如何。海口朝阳近,青州春气多。

郊原鹏影到,楼阁蜃云和。损益关从事,期听劳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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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山堰

楼钥

它山堰头足奇观,百万雷霆声不断。

谁把并州快剪刀,平剪波澜成两段。

四明山深水源远,众壑会谿长漫汗。

滔天狂潦不少留,泻入长江势奔窜。

贤哉唐家王长官,欲图永利输长算。

想得惨澹经营时,下上山川应饱看。

西偏千岭相属联,惟有兹山拥东岸。

遂於此地筑横埭,截取众流心自断。

斟酌利害不全取,高下参差仅强半。

水大十分七入江,徐挹三分供溉灌。

支流瀰瀰穿郡城,脉络贯通平且缓,

旱时反此水亦足,坐使千年忘旱暵。

无穷庙祀报元功,像设森严人敢玩。

梅梁夭矫有冥助,大患于今尚能捍。

前辈所作多神灵,日月真成赤心贯。

后人小智或更易,费尽工夫随破散。

河堙盍浚谋不集,堤断河倾流甚悍。

富民缩手人受殃,仰望古人重与叹。

老木号风波湛碧。画屏俯仰丹青焕。

更须积雨看惊湍,濡足褰裳何足惮。

去家不远时一游,短艇垂纶流可乱。

八月傥有仙槎来,便欲乘之泝天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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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叹

陆游

贫到今年极,萧然四壁家。

弊袍生虮虱,粗饭杂泥沙。

浩浩乾坤大,茫茫岁月赊。

故乡烟水窟,别拟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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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登见寄四首

唐彦谦

新辞翦秋水,洗我胸中尘。无由惬良会,极目空怀人。

醉来拔剑歌,字字皆阳春。

轻黄著柳条,新春喜更始。感时重搔首,怅望不能已。

无由托深情,倾泻芳尊里。

明月入我室,天风吹我袍。良夜最岑寂,旅况何萧条。

驰情望海波,一鹤鸣九皋。

悠悠括城北,眄眄岩泉西。宿草暝烟绿,苦竹含云低。

幽怀不可托,鹧鸪空自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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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刘君

裴夷直

扰扰驰蹄又走轮,五更飞尽九衢尘。

灵芝破观深松院,还有斋时未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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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士常 其四

李东阳

圣贤日益远,载籍亦多门。汉儒事训诂,字义舛且繁。

考亭得真秘,辞达意已传。跹跹场屋士,战讼争纷纭。

遗言已糟粕,况复扬其尘。设科重经术,此弊尚虚文。

谁能斡元化,吹醨使其醇。知君学古者,肯效诸生颦。

虽居文艺场,实究道义根。斯人舍我去,吾道竟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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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威仪

释慧空

住,对火浩歌敲火箸。

有客来,炉中出煨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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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诗《白头与过往》

近现代:陈先发
《白头与过往》


汉苑生春水,昆池换劫灰。
        ―――李商隐


早上醒来,她把一粒黄色致幻剂溶入我的杯子。
像冥王星一样
从我枕边退去,并浓缩成一粒药丸的致幻剂:
请告诉我,
你是椭圆形的。像麝香。仅仅一粒―――
因为我睁不开双眼,还躺在昨夜的摇椅里。
在四壁的晃来晃去之间,
我总是醒得很晚。
七点十分,
推开窗户。
在东风中打一场太极。腕底黄花,有裂帛之力。
街头,
露出那冬青树。
哦。老蟾蜍簇拥的冬青树。
围着几个老头,吃掉了一根油条的冬青树。
追不上有轨电车,
骂骂咧咧的冬青树。
穿着旧裤子,
有点儿厌世的冬青树。
焦头烂额的相对论,不能描述的冬青树。
苦海一样远的冬青树。
请告诉她,
经历了一夜的折磨,
在清晨,我需要新鲜的营养。当闹钟响了,
―――隔着拱廊,我听见她
在厨房撬开“嘉士伯”瓶塞的
“怦,怦”声。
(晨饮一杯啤酒,有助于我的隐姓埋名。)
七点二十分,
从塔下回来。
拳法和语法中的老鹤,双双敛起翅膀。
剪刀。字典。
立于桌面。
她给我送来了早餐:
一碗小米粥。一头烤麒麟。两只煎鸡蛋。
我坐在桌边喝着粥。阳光射了进来,
慢慢改变着,我下半身的比例。
她的耳朵,
流出岩浆。
现在,轮到她躺到摇椅中了。
这个从马戏团退休的魔术师有假寐的习惯。
她已经五十五岁了。
我念给她听报纸的要闻。又揭开,她身上的
瓦片,看一眼她的生殖器。
啊这一切。一如当初那么完美。
再次醒来时,她还会趴在我的肩上,
咬掉我的耳朵并轻声说:
“念吧。念吧。
大白话里,有我的寺院”。


她映在镜中的几张脸,标着甲、乙、丙、丁的编号。
像晒在冬青树上,
不同颜色的裤子。
一双小羊角辫,
胜过所有的幻觉。那是―――
30多年前。
覆盖着小卖部的,玻璃的树冠。
她用几句咒语,让镇里的小水电站像一阵旋风消失了。
工人们把她锁在配电车间里,
用瓦片狠狠地砸她。
一街冬青树都扑到窗玻璃上喊着:“臭婊子,
臭婊子”。
如今,她体内收藏着这些瓦片。这些最挑剔的,
足够多的瓦片。
―――在舞台中央,她常将手中的瓦片变成
几只扑愣愣的鸽子。
这么多白色的,伦理学的鸽子。和黑色的,
辩证法的鸽子。
不可测的鸽子。
从铁塔上。都飞起来了。
聚光灯下,
椅子远逝。
当年深陷在父母眼窝的,
一里多长的河水,如今在台上直立着。
当她揭开盒子上的旧麻布,
那座邋遢的小水电站,
又回到了我们眼前。
当年那片,发白的芦苇。
当年绕着我粗大阴茎产卵的,鱼群。
连同这些,无火的破庙。
婚丧的宴席。
我要一块儿向你们问声好。
当韩非子说出,“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你们所留下的。
和这烧掉的“既往”。
仍在这小园子里。
像一局残棋,那么清新可辨。
――“也惟有,魔术可以收拢起这些,碎片”。可我总是在
不断地埋怨自己。我是个病人,
我手持重兵,
不该轻信这个披着小花毯的,虚无主义者。
但舍不下的假相,
总让我坐立难安。
我劝她多服药。拒绝“破窗效应”。
立足于此世。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仍在劝她栽冬青树三棵,分别取名“儒”、“释”、“道”。
分别享受这三棵树的喧哗
与静穆。
“我把自已埋在树下。
第二天,总被别人挖出来”。
哦,冬青树。
冬青树里埋着这些人。
当年的狗杂种。如今的白头翁。


中午对饮。她把一粒蓝色致幻剂压在舌头根下。
雷声,
沿着她的裙子,
滚到了她的腰间。
在小桌边,
她吃着芹菜。
她专心致志地嚼着芹菜,毫不理会在
―――烟蒂,残茶,扑克,利盟(LEXMARK)牌打印机,油漆。
碟片,剃须刀,消毒液,避孕药,游戏指南,之上。
在门外小池塘,鲩鱼背上。
在水电站站长的头顶。
在柏油路上。在黑白片中。在京郊。在汉口与
长沙之间。
在拖拉机烂在地里的安徽省。在一座座
被陨星砸毁的,屋檐下。
在由此上溯一千年的,一个农妇恍惚的针尖上。
在基因里―――
滚来滚去的春雷声。
我是一个经验主义者,
适合与这样的人对饮。
我把那些失踪的事物视之为我的“讥诮”,或魔术。我把
飘在空气里的,
插满芹菜的盘子。叉子。碟子。
和疑为芹菜所变的,
盘子。叉子。碟子。
还没来得及进化为鸽子的瓦片。
概述为“惘然的敬意”。和一个人在语言中,不及物的行程。
噢。以一杯五十二度的醇浆,
克制着它们的亢奋。
这是哪一年?哪一年。斜坡从
冬青树丛里,带着泥跃出。
供两个人的帝国在那里形成。
我给她念剪下来的报纸要闻。
一块儿听着,
前苏联垮掉的钟声。
小卖部旁。热腾腾的轮胎,
正变成她嗜爱的,意识形态的芹菜。
―――我是一个种过芹菜的人,
深知其中的不易。
又或者不是这个人?不是这一副在
终将枯萎的花环中,
瘫痪下来的面孔。不是这个,人老珠黄的魔术师。
是另一个女人的侧面?
在卧室里。我送她一盒阿奇霉素片。她给我看她引以为傲的小腹。
这个把石头搬来搬去,
摸到一块石头,就能变成一盏灯的人。
有一盏液体的灯。
一盏嗅觉的灯。
一盏誓言的灯。
用一排老冬青树,紧紧地将它环起。
它无与伦比的样子,
有时让我视线模糊。
夜间。在傻乎乎的孤枕边。朝唇上,翻出硫酸的泡沫。


从小卖部旋转着的后门走出的
人。都有一个裂开的下巴。
如今的白头翁。当年的狗杂种―――
他们玩着刀子,
在小剧团,
吹起蝙蝠一样忧伤的口哨。
你称之为“涿县野种”的这帮街头痞子。跳到了
桌子上。
把拳头整个儿地塞进荡妇们的阴道。
在哄堂大笑中。在那些年。廉价的噱头足以谋生。
当,滴入瓶中的高锰酸钾,
在红布下,
变成了一只只孟加拉虎。
你告诉他们。虎是假的。瓶子也是假的。
不存在比喻。也不存在慰藉。
像冬青树。从不需要遮蔽的
那些事物,在硬壳下的秩序之变。
“像大卫科波菲尔(David Copperfield),用电锯
锯开了自已的脸”。
他们有着从自欺的戏法中脱身的本领。
但所有人,宁肯相信他们的“所见为真”。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辆辆卡车
在我的嘴里溶化掉。
看着我在一个空杯子里,
徒手再造了纽约城。
―――让那帮小混混,那些食不知味的人居住。
哦。这些风中的铁环。
这些不知名的法器。
攥着手电筒飞越湖面,只为了一睹奇迹的大众。
你们乐不思蜀的。
和那些终将葬掉你们的。
那些。非个人的盒子。
和不可战胜的手杖。
那些。用最简单线条画出的迷宫。
如今在哪里?还剩下什么
仍驻留此处?
像呜咽着击翻冬青树林的一粒粒恒星。嵌在无人可问的夜空。


晚上蛰居,虫集于冠。我们分享着一粒黑色的致幻剂。
我有些累了。
隔几分钟,就去一趟阳台。
我歌颂阳台的那些杂物。
几年前喝剩下的
一杯可口可乐。
几件宋瓷的赝品。
―――她穿破的旧裤子。
一只旧蓝子。
几张购物卡。
曾几度废掉的笔记。
被老鼠啃噬的《新左派评论》。
我遗忘在钻石中的避雷针。
为什么?还在这里。
当,蒙泰斯达被路易十四钦定为王后,
在她种植的冬青树下,
警方挖出了两千名婴儿的骨灰罐。
她的故事。魔术在世俗中
激起的浪花。墨西哥长达几个世纪的活人献祭实践。
为什么?还在这里。
像我每天走在路上,
经常感到无处可去。
想直挺挺站着死掉。
我想混入那些早起的送奶工人。学他们的样子。在冬青树的阴霾里,
不停地咳嗽着。
可一个断然的句号把我们隔开了。
我。还在这里。
我的替身。也还在这里。
―――当远处。从蛇胆中一跃而起的
月亮,
把斑驳的阴影印在高高昂起的蛇头上。
我知道那些目不能及的
偶然之物,正在精确地老去。
如同白头翁,
无情地覆盖了狗杂种。
会有某种意外发生吗?
当几朵雏菊,在山坡上,与大片荒坡展开了辩论。
象征着遗失的这场辩论。
象征着屈辱的,咕咕叫着的鸽群,
在空中,曲着脖子。
仿佛从未接受过那魔术的驯导。
哦小卖部旁的余荫。
她不顾一切的远离。
更加对抗的冬青树。
假如我不曾吃过你哺育的小麒麟。
假如我在拒绝它的灵性之时。也拒绝它的皮毛。


年过四十。我写下的诗歌深陷在了
一种连环的结构里。
像建在我卧室里的那些,死而复生的小水电站。
正冒着甜蜜的淡烟。
桌上。
唯物的麒麟依然不被认识。
我抚慰着她不被认识的恐惧。
作为一种呼应:
我的小米粥里,
神迹像一圈涟漪正在散去。我所歌颂的杂物。
我的冬青树丛。
正在散去。
我的厌倦在字典中,标着甲、乙、丙、丁的编号。
旧家具里,
纹理深深的算术题。
假如我们从未经历这一切-—-
当她把窗帘的拉杆拉断了。转过头来,问我:
有没有来世?
我说“没有”。
她终于数清了剪刀下的冬青树。又转过头来问我:
有没有此世?
我说“没有”。
她喝光了苦涩的小米粥。抹抹嘴。问我:
有没有一个叫“涿县”的小镇子?
我说“没有”。
我们可怜地抱在一起。
像摸到的石头都变成了灯一样的,局促不安。
她的喘息,变得又粗又重,
闷头喝着“嘉士伯”啤酒。
我捏着无聊的碳笔画画。
我在一张白纸上,
画下了“失衡的斜坡。与抖动的马体。”
我写道,两个毫不相干的事物
之间。有着若干种更深的次序。
就像日常生活的
尸体,每天都来到我的身上。
仿佛―――又觉得难以合身。
像一排随处可见的老冬青树,
在街头,被别人无端剪成了环形。
为什么总是“别人”?别的,
灯盏。字典。
立于桌面。
当雨水顺着她们的叶子。慢慢垂下了
我的形状。我的传统。
宛若白头之下。
雷声滚过它曾经爱着的每一条旧裙子。



(此诗献给客死在河北的、我的朋友ML先生和RJ女士。一对魔术师伉俪。)


2007年12月-2008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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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岩鹰
多少鸟回到夜晚
不同的树枝之上相同的鸟
高处和低处的鸟
厌倦了飞翔却进入了回忆?

多少树木回到夜晚的树林
不同树木的相同的树林
每一根枝条都在白天弯曲过
都在夜晚期待着恢复?

仍然会有树木走出树林
仍然会有鸟从黎明前的树林中飞起
就像命运中仍然会有奇迹降临
那时旷野上的道路尚不为我们所见

199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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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和孩子

近现代:姚振函
一个孩子
在平原上

为什么这孩子恰好
处在平原中心

这么大的平原
这么小的孩子

平原上什么也没有
平原上只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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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背鸦之夜

近现代:陈东东
黑背鸦直立像忧伤的夜晚。有多少夜晚
多少夜晚

我读那些深秋的诗,看黑背鸦起舞
听声音像铁片锋利划破

在它的翼下,那白色的斑点,星光和石头
深海里我触摸初生的鱼

黑背鸦起舞,忧伤直立。在那些夜晚
我也去写深秋的诗

有一天,终于在一条冰封的河上
黑背鸦终于落在我的灯下
它亲切、兴奋、像弟弟离家五年
突然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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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庄

近现代:陆忆敏
走近历史,是创意良机
今天我留一点时间拂尘

我去了周庄
进庄后我眉尖若蹙
感情若微缩至此
才浓淡相宜
厅堂待客,闺阁迎春,笔墨倾情
我的前生和来世至少有一次
会有这种经历
我渴望盈盈拜倒在大堂之上
也可能在天亮时分随船远行
一路上,菜花开得金黄

我将再次前去,携云裹雨,迷漫周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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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

波德莱尔
	
给 维克多雨果 

I 

昂唐玛柯,我想着你!这条小河, 
贫瘠与悲惨的镜子,往昔曾经闪亮, 
那无边无际的庄严源于你独居的苦涩, 
说谎的西蒙矣因你的哭泣而深广, 

一下子丰富了我丰饶的记忆, 
犹如我穿过新的卡鲁塞尔。 
老巴黎不再(一个城市的形体 变化更快,唉!胜过一个人的心儿); 

我只在想象中看到那些陋屋的集聚, 
已渐渐成形的柱头和柱身, 
草地,大块地被水洼染绿, 
还有闪闪发亮的格子样的玻璃窗,旧货店模糊迷朦。 

那儿铺展着往昔园中的动物, 
那儿我看到,一个早晨,明亮与寒冷 
的天空之下劳作把自己唤醒,道路 
在寂静的空气中吹起阴郁的飓风, 

一只天鹅从牢笼里逃离, 
蹼擦亮了干燥的石铺路轨, 
粗糙的地上拖曳他白色的羽翼。 
干涸的小溪后面鸟儿张开了喙 

在尘埃中紧张地洗着翅膀, 
心中充满着美丽故乡的湖泊, 
他说: "水,你何时再流淌?雷,何时你再鸣响?" 
我看到那厄运,奇异而命中注定的传说, 

偶尔朝向天空,如同奥维德诗中的人物, 
朝向讥诮的天空与残酷的蓝色, 
痉挛的颈上支撑着他贪婪的头颅 
就象他在向上帝投以谴责! 


II 

巴黎变了!但我的忧郁 
丝毫未变!宫殿崭新,层层叠叠,堆堆整整, 
老郊区,对我来说一切都变成了譬喻 
而我珍贵的记忆比石头更重。 

在卢浮面前一幅图景也让我惆怅: 
我想着我的大天鹅,带着那些疯狂的姿式们, 
比如流放,荒谬和高尚 
没有停息地腐蚀希望! 然后对你们, 

昂唐玛柯,中途抛闪于伟丈夫的手臂, 
无耻的牲畜般,落入骄奢俊美的皮吕斯手中, 
空空的墓穴旁边出神地躬身 
赫克托的孀妇,唉!埃雷钕斯的妻子! 

我想起那黑女人,病弱而消瘦 
在污泥中停滞不前,寻觅,惊慌的眼, 
没有椰子树在美妙的非洲 
城墙后面雾霭无边; 

那些贝壳迷途而不知身在何方 
永不!永不!它们满饮泪啜 
吸吮痛苦犹如母狼! 
嬴瘦的孤儿干如花朵! 

就这样,我的精神在森林中放逐游走 
古老的记忆象满溢气息的号角般鸣响! 
我想起被遗忘在岛屿上的水手, 
俘虏,失败者!...还有其他别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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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像黑夜

策兰
有些东西像黑夜,尖锐的
舌头更甚于
昨天,甚于明日;

有些东西像
鱼新娘的问候
借助悲惨事件的
计算器;

有些东西在孩子们的拳头间
被吹作一团;

有些东西来自我
不著一物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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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贝利翁的命运之歌

荷尔德林

你们徘徊在神秘的光中

在丰收的大地上

充盈着欢欣的天才啊

微风神圣地闪烁

轻轻地触动你们

就象艺术家的手指

拨动了圣洁的琴弦

 

在命运之先

在熟睡中滋生 呼吸着不朽

圣洁地保存一切

在新芽之中

而精神永远盛开 灿烂

啊 这些满是欢欣的眼睛

静寂地观照着

永恒的澄明

 

但是我们却失去了

栖息的家园

人性的崇高

盲目地一点点沉沦 消失

就象撞落在悬崖上的浪花

又无知地扑向另一个悬崖

年复一年 没有目的

 

(宋非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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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房间出去

关根弘
从这个房间出去
从我时间标准的房间出去

把书籍搬出去
把桌子搬出去
把衣物搬出去
把各种破破烂烂的东西都搬出去
之后把爱情也搬出去

时代已经落后
留下些
炕头暖炉
陶瓷火盆
可是我所悲伤的当然
不在此
而是那留下来的
用大型货车也
运不走的满满的记忆

把记忆全部放到
空空的房子里去
可是我必须
来取
它们哟
房东啊!
              孙超英译
         录自《外国文学》(19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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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

普莱维尔

那个不停歌唱的小人

那个在我头中舞蹈的小人

那个青春的小人

弄损他的鞋带

庆典中所有的棚子

立即都塌下

而在这庆典的沉寂中

这头颅的沙漠中

我听到你幸福的声音

你的撕裂又易碎的声音

天真且又忧愁

自远方传来且呼唤着我

我把手放在心上

在那里战抖的

血淋淋的

是你星光笑语的七片破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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